会议实录┃孔祥俊：知识产权保护的“既要”“又要”

　　文 | 孔祥俊 上海交通大学讲席教授、知识产权与竞争法研究院院长、博士生导师

　　谢谢孙总编，谢谢主办方的邀请。我分享的题目是“既要”“又要”，这是总书记的话。总书记讲要坚持以我为主，人民利益至上，公正合理保护，严格保护知识产权，又确保公共利益和激励创新兼得，我这个“既要”“又要”是从这里来的。就“既要保护知识产权安全，又要确保公共利益兼得”。

　　我是讲四个方面，10分钟。一个是知识产权保护两面性，第二个是防止保护过度和保护不足，第三个是知识产权保护的阶段性差异，第四个是知识产权保护的产业和区域的差别化。当然我也没有什么新观点，我只是讲，介绍一下这些。

　　这是刚刚总书记讲的这段话。然后搞知识产权的人都知道，因为知识产权它跟创新有关系，它既要保护通过创新来参与竞争，另一方面要保障你的创新价值为社会所共享。所以说，健康的创新要有两个重要的条件。一个是有强大的共有思想领域，第二个是保护重大的创新增量。

　　所以保护共有领域非常重要，因为任何创新都是前人的基础上，前人的肩膀上。所以知识产权保护和共有领域从小都是此消彼涨，所以知识产权保护的政策必须努力寻求一种平衡。既要在保护和公有领域之中寻求一种平衡，将净收益最大化。这个我不念了，引的是一个美国著名学者的一段话。

　　而且要确保受保护的这些产品，在有剩余价值的时候，有剩余创新价值的时候进入公有领域。不是说等你创新没用了，完全耗尽了用尽了才进入公有领域。所以我觉得这些理念还是很重要的，就讲一讲好说，但是用的时候有时候经常出现问题。比如像在知识产权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关系处理上，有时候我们出发点往往是尽可能的穷尽保护，满保护的这一点看得很重，看得比较绝对，想方设法进行保护。但是有时候保护是有限度的，有时候创新的东西不一定纳入保护范围，他那些东西完全可以留给社会。所以一定要强调保护适度。尤其在我们国家，有时候容易在一些领域容易导致出现一些片面化的理解。比如强调保护的时候，保护就是把它放在非常突出的位置，同时忽视了另一面。就是容易把它极端化，片面化。一个方面掩盖另外一个方面，一种倾向掩盖另外一种倾向，这种情况比较突出。所以第一点，着重就是强调这点。

　　第二点，要防止保护过度与保护不足。因为过度和不足同样都是有害，都会损害创新，都会背离知识产权保护的初衷。当然理想的状态是能够画出一个标准来，什么度有一个准确的把握，但是这仅仅是一个理想的状态。在实际当中，很难做得到。所以说尽量通过摸索来通过一些科学的手段等等，尽量来寻求这种平衡，寻求恰当性的标准。所以我这里也引用美国一些著名学者的话，我也不念了。也就是说虽然我们讲要适度，但是究竟叫适度，什么叫恰当，从来都是分歧很大。真的是经常是摸着石头过河。当然也受各种因素的影响。比如说专利和版权的保护最优范围和最优的期限，经常难以达到共识。所以很多保护范围和期限的理解都是历史沿革过来的，或者受各种影响造成的，包括利益集团的影响等等，各种因素汇聚起来来影响的。所以也会不断地来进行调适。当然里面有一些正常因素，也有不正常因素，就最佳的状态有时候很难处理。但是总体上，因为我们很多规则是从国外来的，尤其我们最初的时候更多从国外来的。这个时候因为国外的规则很多受利益集团的影响比较大，本身规则利的时候也有很多问题需要我们认真审视，更多需要我们根据国情进行探索符合我们发展需求的这种保护标准。就是目前的情况下当然保护处于一个主要矛盾，也是矛盾的主要方面。但是就是说一个是在这种情况下也要理性，也要不能忽视另外一方面。比如说现在有可能过犹不及，有时候可能产生过于强调的一些不好倾向。比如说盲目的推高赔偿数额，加大赔偿可能是趋向，但是也不能盲目推高。另外惩罚性赔偿，我觉得现在用得有点滥了，有点过了，笔记是例外，不是原则。还有很多现象，我觉得都值得警惕。最终防止过度而不足，要按照最高领导人说“要按照利益的标准”。

　　第三，知识产权保护有阶段性差异。这个大家很清楚，不同历史时期，不同国家，还有同一国家的发展阶段，在这侧定位、保护范围和保护强度都有差异，欧盟都有这样的阶段。而且不断的阶段要审慎的制定适合他需求的保护政策。所以保护阶段在知识产权保护当中也是非常重要。现在以我们的保护阶段，我们是高度重视，主要问题、主要矛盾都是很清楚，也是符合阶段性需求。所以我这里主要是强调你的政策措施，法律要符合阶段性需求。

　　第四点，知识产权保护的产业化和区域的差别化。这个也要在知识产权里面很特殊，也很重要，也是知识产权保护，知识产权标准，不是铁板一块的，都是一个标准，一把尺子，而且要恰当的适合各种产业，各种知识产权类型进行针对性的，恰如其分的保护。这种效果更明显。所以我这里也是引总书记的话，“要研究实行差别化的产业和区域知识产权政策，完善知识产权审查制度”。他这里说审查制度，实际上保护也是一样的，要有产业和地区，尤其是产业，差别化非常重要。差别化在我们的知识产权保护当中，实际上已经有了很好的探索。因为各类知识产权，不同的知识产权保护领域，甚至在同一个知识产权部门也都有差异化的保护需求。在这个时候要确保科学的，精准的，知识产权保护。因为在实践当中，比如专利问题，因为专利确实各个领域保护需求不一样，而且是各个专利，各种专利的情况也不一样。虽然法律规定的授权标准都是一样的，统一的。但是实施上各种专利的创新高度，具体的一些具体情况，还是有差别的。所以以前我记得在司法当中也特别注意差异化的问题，比如创新程度高的保护强，在适用等同的时候就更容易一点，低的就保护弱，限制你一些。另外各个领域不一样，像通信产业、药品等等，也不一样。所以要进行差别化的对待，这样才能够科学的来对待保护。

　　我这里只是讲几个观点，因为时间关系我不再做过多的阐述了，谢谢大家。谢谢主持人。